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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亭扑在铁门上,拼命地拍打着生锈的门板。手掌被铁锈划破,渗出细密的血珠。雷声掩盖了他的呼救,雨水顺着破败的玻璃顶漏下来,冰冷地砸在他单薄的后背上。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救命……!”
“救命啊!”
他扯着嗓子大声叫了一阵,可是根本没人——只有远去的嬉笑声,逐渐被雨吞没。
他顺着铁门缓缓滑倒在泥水里,抱住自己的膝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他母亲死后,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接近死亡的窒息感。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时,铁门外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不是那些小伙伴去而复返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沉闷的、金属撞击石块的声响。
“砰——”
“砰——”
砸击声一下比一下用力,伴随着雨水冲刷铁皮的杂音。每一次撞击,都让生锈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顾云亭抬起头,满是雨水和泥污的脸上充满惊恐。
“哐当”一声巨响。
那把生锈的铁锁被外力硬生生砸断,掉落在外面的青石板上。沉重的铁皮门被一只苍白、纤细的手用力拉开。
铅灰色的天光伴随着冰冷的雨水倒灌进花房。
顾云亭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逆着光,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少女。
她连一把伞都没有打。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校服,浑身被雨水浇得湿透。乌黑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边缘尖锐的庭院景观石。雨水顺着那块石头往下流,滴落下来的水洼里,晕染开一缕淡淡的红色。那是她被锋利的石头边缘割破手心流出的血。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跨过门槛,走到浑身泥污的顾云亭面前。她弯下腰,用那只没有流血的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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