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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来的?你是‘号’?”家庭教师的嫌弃烟消云散,她是名牌大学出身,主修教育,专门受聘来当老师。雇主家有灰色产业,她知道,但那不出现在她眼前,更多的时候,她都只和珍珍在一起。她是一个具备适度良心的正常人,“你才多大啊?!”
“救命!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
家庭教师和甘点慧面面相觑。甘点慧说:“估计吓傻了。”家教努力安抚他:“你别害怕,先镇定下来,我们会帮你。你告诉我们,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孩子吓得不行,一听到有人帮自己,眼泪顿时哗啦啦往下流,惊吓过度,语无伦次:“我要回家……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拐卖来的。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
他的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速度很快,她们只看到他眼窝炸开一片红色的浪花。两个人都条件反射闭眼,带有温度的液体飞溅,扑面而来。
血和脑浆糊满了睫毛,黏黏腻腻,重得眼皮张不开,家庭教师伸手沾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上一片鲜红。甘点慧心跳加速,咽喉痉挛,呼吸急促,交感神经做出反应,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刚刚还在哭哭啼啼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弯下腰,扳过那人的肩膀。人脸上,血肉被搅得模糊,一颗眼球还没碎,被挤压出眼眶,混杂在柔软的碎肉中。
真实的血腥气。真实的人肉。真实的死亡。
同一时间,两个血淋淋的女人惊声尖叫起来。
第10章 自爆
齐睿忠相信大多数人看《鱿鱼游戏》的时候不会去想“这个射击人偶是走哪个工厂订做的零部件寄过来当场拼装要多少人工费”,也不会考虑“绿运动装SMLXL码各要做多少,面料成本一般占总成本50%-65%,反正穿的人都要死的甲醛超标也没事吧”。可是,现实是,再离谱的活动总有策划,有方案,搞不好还有竞标PPT。有一大堆打工人勤勤恳恳,加班加点,怀揣着“这些有钱人吃饱了闲的吧”的牢骚埋头猛干。
有堂叔从中作梗,加之又和管理团队不熟,齐睿忠很多事都要亲自干。不是没有溜须拍马的,可他不得不提防。还要忌惮他不在场的兄长。因此,他被迫亲自调度工人,布置场馆,签收棋牌筹码分配方案,检查早中晚餐和宵夜的菜单。
善于抓住要领、斤斤计较,这是他从前就不讨大人厌的诀窍。与他相反,堂叔、几个亲戚和他们的马仔成群结党,常在工作地点聚在一起,不干活,就抽烟打牌侃大山。他们会自然地差使所有人,还在调试餐品的厨师、本来这几天休假的陪侍、从各个赌场请来的荷官,美名其曰,“测试洗牌机”。
有时齐睿忠加班完,准备回去,会被堂叔的秘书叫住,请他去遣散那群人。这纯属把他当受气包整,下面的人给他戴高帽,上面的人等着他去当靶子,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但齐睿忠是很难被道德和情感绑架的体质,飞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