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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宇干脆利落脱了衣服,又捡起另一件看起来旧一点的t恤,抬手穿上,看向许导。
这件t恤领口很紧,大夏天的还做了个半高领,整件衣服由三大块不同亮度的蓝拼在一起,衣边像是撕碎一样有一排碎须,傅天宇能想象许希宁穿这件衣服应该还挺好看。
但傅天宇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空气里一声熟悉的“咔擦”,傅天宇看着许希宁放下单反,对他说:“换了。”
“换了你还拍?”傅天宇不爽。
许希宁从相机里抬眼:“我拍我的男主角,怎么了?”
傅天宇懒得再配合他玩变装游戏,嫌弃地捡起地上剩余一件破布t恤看了眼,径直捡起自己那件褪色的穿上了。
许希宁看着他穿,没阻拦他,等他穿完了才对他说:“做我的演员,你得听我的。这是我们拍戏的第一准则。”
他说这话口气很平淡,碎金的头发一把扎在脑后,傅天宇看过去,他目光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许希宁看着傅天宇,傅天宇也看着他。
这是海岛放晴的第一天,距离焉沙岛恢复通航倒计时还有两天,也是许希宁毕业作品开机的第一天。
选完衣服,许希宁先用傅天宇的摩托车把他二十多斤重的摄影机和配件拉到了海岛东侧的日出礁石群。
他原本有更轻便的选择……但都是原本了。在他现有的资金能力下,这台机器的摄制效果最符合他的要求。
“你要用它拍?”许希宁准备回去接傅天宇,傅天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刚刚冷下的脸还没放晴,恰好站在了许希宁的镜头里。
“是。”许希宁打开取景器,看四四方方的取景器里的人和景。
小麦色皮肤的海边少年,高饱和度的蓝天和大海,刺眼的阳光。少年肩宽有肌肉,单眼皮长睫毛,鼻侧有痣,眼睛纯净而不驯。一切都被这台摄影机压缩在这一瞬间,套上了电影质感的外衣。
许希宁精挑细选的滤镜没有让任何东西失真,又同时放大了画面里浓郁的那部分东西——少年黑色的眼睫、下压的眉头。
他一脸不驯的表情,问:“你能扛得动?”
“能。”许希宁恋恋不舍地把取景器关了,又把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影机扛了起来,前一天还在挂水的手扛机器扛得青筋暴起,傅天宇看着他,没忍住往前走了一步。
“邱子!”许希宁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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