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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青从没有感觉这巷子这样短,这样窄,一下就要走完。两边的老墙墙皮斑驳,爬山虎爬了半墙,叶子红了,被朝阳照着,红得发紫。从前会觉得陈旧的颜色,如今竟然这样让人喜爱。
他走得很慢,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上咕噜咕噜地响。
走到巷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杨伦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人字拖,灰布衫,短茬头发被阳光照得发亮。他站在那儿,像一棵种在门口的树。
贺长青冲他挥了挥手,坐进了齐晨的车。
周一的街上很热闹。街边卖菜的,卖早点的,送孩子上学的,挤挤挨挨。车穿过人群,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模糊。他靠着窗户,看着那些熟悉的房子、树、招牌,一个一个地退后去。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杨伦发的消息。
就三个字:到了说。
车拐了个弯,南海街的影子在窗外越来越稀薄。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耳朵里还是那些声音——刨花落地的声音,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杨伦说“嗯”的声音。
那些声音跟着他,一直走。
齐晨端详贺长青有些疲惫的黑眼圈,打趣道:“这么舍不得啊,你是住你哥家?”
贺长青笑笑:“朋友。”
他和杨伦在外都默契地保护着彼此的秘密,从来都没有刻意地标榜特殊身份。贺长青自然是理解的,但随着小院儿飞快地远去,他心里生出一丝顽劣的任性。
他怀揣了这个世界最甜蜜而巨大的幸福,却不能与人谈及。如果需要向河纺的人们保守秘密,那对外人是不是没有关系?
于是贺长青说:“男朋友。”
杨伦在门口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