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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将离（第2页）

苏含一身银色铠甲，他发不戴饰，一柄弯刀携在腰间，背上挎着一把长弓，整个人挺拔英气，他侧身而立端起酒碗朝着城楼遥举，一饮而尽，阳光下像渡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人看得不真切。

送行的人群太多尤颜被挤在人群开外，她单薄的身体不停的往城边靠，城脚下是皇城重兵，她想上去，想上去送送他，她一定要上去。

尤颜解下临行前苏含送她的玉佩，他那时告诉她，有任何困难危险凭这个进宫找沈泽。

她高举着玉佩，递给皇帝近兵，那将士一路带她走上高台。

金陵是都城，城门二十仞，三百九十九阶台阶，尤颜步步难登，她一身素色裙装的下摆已经沾染了污渍，她快步向上，回望城下大军。

“苏含”尤颜在城墙大叫。

人声嘈杂，苏含没有听见。

一万轻骑先行，马蹄卷起尘土，去势汹汹，城楼上尤颜依旧喊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大军整装起行，苏含戴起红笠头盔，跨步上马，带领众人往城外走去。

“苏含，你回头，”尤颜高声叫着，“你看看我”

脚步声，人群声，祷告声络绎不绝，尤颜的哭喊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在城楼上，极力探出身子，向他的背影努力挥着双手。

沈泽下来，看到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辨认了很久才认出她来，他没有走上前宽慰劝阻，看着她像海上孤独跨越的白鸥，奋力的追向彼岸。

她的泪水花了妆，她今天一早醒来笨拙的给自己梳妆打扮，她想让苏含见到自己美丽的样子，而现在，只剩下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