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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阵,宁兰时也缓了过来,他抿着唇,嗓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别这样说自己…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穆晏华眼睫微动,没有言语。宁兰时微微擡起头,学着穆晏华的样子,抵上他的眉心,那双柳叶眼湿漉漉的,仿佛被洗过的天空,格外澄净漂亮。
宁兰时轻声:“哥哥,我们冷静点聊聊,好不好?”
他想到,又觉得委屈,还红着的眼眶又湿了,朦胧了一片:“你总是什么都不与我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穆晏华一顿。
他搂着宁兰时的手紧了几分,将人在怀里扣得更紧。
穆晏华终于开口,嗓音亦有几分微哑:“你难道不知道你算什么吗?”
宁兰时听到这句反问,气就有点涌上来:“我怎么知道!你什么都不与我说!你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你到底让程归查什么案子要抓六品官,我也不清楚,我在朝上想为你说话,想说是我的意思我都没法说!因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宁兰时撑着他的肩膀,难过又委屈:“甚至你至今都未曾真真正正地说一句心悦我,我与你说喜欢,你要么就是笑一下,要么就是亲一下,像招猫逗狗似的……你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和我在一起,还是把我当个过得去的脔丨宠逗着?!”
“你想要什么从不说,你为何不高兴也不跟我说,无论是拈酸吃醋还是开心,你都不会跟我表达,我什么都不知道……出门在外寄一次信便没了后续,甚至这次去剿匪更是一封平安信都没有报回来……你说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穆晏华第一时间没说话,他凝望着一句句质问他的宁兰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乎很平静,但这份平静不是漠然,而是……
穆晏华伸手要将宁兰时重新揽入怀中,宁兰时却拍开了他的手,再次质问他:“穆晏华,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穆晏华再度擡手,轻捧起宁兰时的脸,他粗粝滚烫的指腹一寸寸蹭过宁兰时的脸颊,将泪痕和残留的湿润拭去,却没有言语。
其实那句话就在穆晏华嘴边,可他第一次觉得,有些声音是那么难开口。
他更习惯冷嘲热讽,习惯发号施令,习惯那些浮于表面的挑逗,甚至习惯了卑躬屈膝,他以为自己没有被世俗的洪流裹挟,但其实他早就变了。
变得工于心计,变得没有办法再把心剖出来,变成了他最厌恶的总是猜疑不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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