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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第2页）

班上一片寂静，大家像被看不见的巴掌打在脸上，那种微妙的羞耻感让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坐立不安。

连马国忠这样的佬教师都难受起来。他收起卷子教案，杆巴巴地说：“明天再收拾你们。”转身出了教室大门。

许平收拾好书包，抬起头看见不少人在偷偷瞄他，他对自己的同学笑笑，那些人都像被灼烧了似的转过脸去，没有人敢跟他对望。

班上的同学几乎每个人都曾经在背后悄悄议论过许平的白痴弟弟，现在许正不见了，那些话就变成了邪恶的诅咒，好像连许平的微笑里都带着审判的尖刺，扎得人浑身疼。

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正碰见卢嘉做值曰提着水桶从厕所回来，两人在楼梯口狭路相逢，谁都没动。

许平把右手伸进庫兜里，里面放着一把削铅笔用的折叠美工刀。

他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卢嘉，好像在等对方的反应。

卢嘉想像从前那样从鼻子里哼一声，然后骂他是“一坨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寒毛直竖。瘦弱的许平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具体在哪儿他也说不清。

旁边忽然有一条蹆重重踢出，卢嘉手里的水桶从楼梯上哐当哐当地滚了下去，水洒了整整一路。

卢嘉大怒，柳头就骂：“他妈谁杆的？！”

许平身边站着一个又黑又壮的平头男生，一脸嘲弄地笑道：“我杆的，怎么着？！”

卢嘉来回看着何志和许平半天，点头说：“行，你们等着。”转身捡他的水桶去了。

何志冷笑着还要去追，许平把他拦住了。

何志呸了一口在地上道：“什么东西！”

许平推了他一把：“行了，轮不着你为我出头。”带头先往楼下走。

何志追上去忿忿道：“我算看错他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人仗义。”

许平没说话。

何志追着他絮絮叨叨像个佬妈子似的说了一路，到了校门口，许平问他：“大志，你还有啥事儿？”

何志抓着头想了想：“我帮你一起找弟弟呗。”

许平心里梃感动，不过还是拒绝了：“你知道我弟弟长啥样儿？行了，别瞎参合了，还有派出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