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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依旧看不到自己身上是否有黑气,那他现在是人是鬼?
病房外有规律的脚步声传来,荀澜回神,将视线重新放到眼前的病房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荀澜往对方靠近两步,再次怔了怔,这个人是他自己。
不是祈年那个世界的他,而是本来的他,那个有偏心父母和仇敌一般的哥哥的他。
门外的脚步声在这间病房外停住,门把转动,一个男人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身量很高,但是很瘦,面上也没有什么血色,是大病初愈的苍白,眉眼间挂着荀澜万分熟悉的漠然。
荀澜眼睑微颤,是荀澄。
荀澜张了张口,却见荀澄并没有注意到他似的,直接走向床边,然后站在那里,微垂着头,直直地看着病床上的他。
荀澜反应过来,他这个状态,荀澄应该是看不见的。
果然,荀澜走到荀澄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时,荀澄完全毫无所觉。
荀澜发现除了不能和活人交谈触碰到物体,变成鬼好像和活人没什么大的区别。体会了一会儿做鬼的感觉,荀澜重新看向荀澄。
荀澜不知道穿越后的他身体出了什么事,又在医院里待了多久。而荀澄像个木桩子一样在他床边站了好几分钟,连眼睛都好久才眨一下,神色沉沉,荀澜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些什么。
荀澜略带恶意地想,他的身体戴着氧气罩,荀澄不会是想拔了他的氧气管吧?
正这么想着,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朝这边过来,只不过凌乱很多,昭示着主人的焦急。
十几秒后,病房门被重重推开,来人喘着气,甚至还来不及进来,站在门口就开始质问:“澄澄,你在你弟弟房间里干什么?”
荀澜漫不经心的眼神收了收,看着忽然出现的女人。这是他的妈妈,神色比他最后一次见时憔悴了很多。
让荀澜在意的不是她的憔悴,而是她和荀澄说话的语气,那是一种充满了怀疑防备,完全不信任的质问。
荀澜被她用这种语气质问过很多次,但却是第一次看她这么问荀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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