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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蟹壳青时,交火声已稀落成零星的闷响,炮火声逐渐消散,喊杀声也抿于晨雾之中。
游击队藏青色的身影与政府军土黄色制服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双方沿着泥泞的山路很有默契的同时撤出战场,柴油发动机的轰鸣惊起灌木丛中数只斑鸠。
当第一缕暗红的光晕穿透层叠的硝烟,整片河谷竟呈现出诡异的静谧——折断的56式冲锋枪斜插在弹坑边缘,沾着脑浆的钢盔滚落在溪涧旁,尚未燃尽的枯草腾起缕缕青烟。
晨雾如浸血的纱布缠绕着整片战场。锯齿状的狼尾草叶片托着浑圆露珠,每颗都凝着稀释后的暗红,在晨风中颤巍巍地不肯坠落。裹着硫磺味的风掠过焦土,将血腥气揉进潮湿的空气中。
山坳深处传来乌鸦沙哑的啼叫,惊醒了蜷缩在堑壕底的断臂士兵。他浑浊的瞳孔映出天际线上成排的渡鸟。
“真他妈的是他妈的美好的一天。”
叶枫居高临下的收起望远镜,感慨了一句,即便他是一个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军人,此刻看着惨烈的战场和漫山遍野的尸体,心中依旧有些不忍。
“喂?我是疯狼!”
叶枫躲到了土坡后接通了电话,这是一个反斜面,不用担心放冷枪的政府军狙击手和流弹。
“疯狼,我是智多星,我找到了归乡者的踪迹,这群人果然和黑光混在一起了。”
智多星声音发寒。
“安德烈这边儿我已经布置完毕,马上返程,你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等我回来详谈。”
叶枫很满意智多星的办事效率,水浒小队在乌国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耳目庞杂,没几天的时间就找到了蛛丝马迹。
“放心吧,我会保持观察,绝不妄动。”
智多星回答道。
结束了通话,叶枫把卫星电话收好,叫回了还趴在山坡上观察的魏坤和老枪,流氓也和安德烈携手返回,老十一也拎着枪跟在后面。
“疯狼,我认为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战地医院,我们的医生不够专业......”
安德烈还没说完,就被叶枫挥了挥手打断了。
“安德烈,首先,你作为一军统帅,亲自到一线去的做法非常不可取,你的队伍还没有到山穷水尽,需要你到一线鼓舞士气的程度,第二,至于你说的战地医院,我会想办法,一个月之内,给你一个成建制的战地医疗排,以及全套的野战急救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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