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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商人提到他的东家姓兰,就是刚才说的兰大公子,生意做得很大,手下还有十几座酒楼,分布在周围几省,都是各地有名的大酒楼,杜宁做菜做得这样好,在这山野小店无人知道,实在太过屈才。
杜宁笑道:“我不过是喜欢做菜,又没有其他的本事,想靠这个来养活自己,所以开个小店,每天有点收入便已足够,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罗商人摇头道:“那怎么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您既然有这出神入化的本事,怎么能不好好运用?我看您也是大家出身,自然知道,同样一道菜,在一等的酒楼里可以卖到天价,在没人知道的小店里,只不过卖个豆腐价罢了。”
杜宁微笑,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开店并不专为赚钱,所以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罗商人鼓动如簧巧舌,想劝说杜宁到省城兰大公子的酒楼去做大厨,杜宁温和地婉拒了,笑道:“我在这里挺好,再说小猪也喜欢大山。”
罗商人奇道:“小猪?”
杜宁深悔失言,小猪这名字对他来说是很可爱,但对别人来说,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名叫小猪,会不会受到嘲笑?
他忙拜托罗商人不要把小猪的名字外传,罗商人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小名还叫二狗子呢,老人家讲嘛,孩子起个贱名容易养活。”
两人笑了一回,罗商人又问:“杜老板,你真的不愿意到省城去?我们兰大公子的酒楼可是那里最顶尖的,客人都是些达官贵人,连京里来了钦差,巡府大人都会在那里宴客哩。”
杜宁暗中叹了口气,仍然温和地道:“在下一介布衣,不敢攀龙附凤,再说,我一个小小的厨师,便是钦差大人来了,也不可能跟我有什么关联,我还是在山里自由自在的好。”
罗商人不以为然地道:“话不是这么说,你做的菜能够被知府、巡府、钦差大人吃到,那也是很荣耀的呀。”
杜宁丝毫不觉得那有什么荣耀,所以还是婉言谢绝了,罗商人也不强求,笑呵呵地送他到镇外,杜宁邀他有空时再来吃饭,罗商人道:“你们不是每天限定五人吗?我倒是很想去啊,可是被小猪兄弟拦住了。”
杜宁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罗商人也奇怪:“难道你不知道?”遂把小猪阻客的事说了一遍,杜宁顿足道:“这孩子,真是胡闹。”怪不得这两天客人不多,而小猪准备完材料就一直没影了,原来是去拦阻客人。
罗商人笑道:“呵呵,我就说嘛,哪有人跟钱过不去,送上门的客人还往外推。”
杜宁道:“我不是因为少赚了钱而生气,只是觉得大家那么远去吃我做的饭,实在是给我面子,而小猪这么生硬地阻拦大家,实在太过无理,对不起人。”言下颇为内疚。
罗商人还是头一次遇见杜宁这样的人,忍不住啧啧稀奇,两人相揖而别,杜宁踏上归途,心想回去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小猪,对远来的客人态度这样生硬,实在欠妥。
兰大公子啜着香茗,听罗商人汇报完毕,微笑问道:“这么说来那位杜老板对小猪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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