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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沛从进门开始,就忙前忙后。他负责洗菜、切肉、调蘸料,左澜负责装盘。左澜虽然不会做饭,但是给火锅食材装盘这种没什么难度的事,她还是信手拈来的。
“看不出来,你的刀工挺像那么回事的。”左澜一边将切好的肥牛卷码进白色瓷盘,一边斜睨着正在水槽边处理海鲜的钟沛。
钟沛手上动作没停,指尖灵活地挑起虾线,闻言头也不抬地轻笑一声:“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只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水流声哗哗作响,他侧过脸时,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湿润,“我家是有阿姨,但是我上中学的时候我妈就常常让我在厨房给她打下手。我会做的菜不多,可厨房里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左澜心里却有些意外。她一直觉得像钟沛这样的家境,大概是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看着他此刻专注处理食材的样子,再想起最初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简直判若两人。
“那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左澜小声嘀咕了一句。钟沛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其实做饭挺有意思的,看着食材在自己手里变成美味的食物,很有成就感。”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左澜,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认真,“我喜欢的人,我不需要她‘下得厨房’,我做给她吃。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坐在餐桌旁,等着我把做好的菜端到她面前。”
左澜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肥牛卷差点从盘子里滑出去。这样的话姜景奕曾经说过,而且他说到做到。曾经他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回头冲她笑,说:“澜澜,以后家里的饭我包了,你负责吃就好。”那画面太过温暖,以至于此刻钟沛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前提是你得先找到那个人。说不定你喜欢的人还在你未来岳母的肚子里呢。”左澜试图用调侃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
钟沛没有接左澜的话茬,只是将处理干净的虾放进另一个盘子里,动作不紧不慢。他其实看出了左澜的失神,而且绝不是因为他,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好了,可以开吃了。”钟沛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顺手将最后一盘处理好的牡蛎放在桌上,然后在左澜对面坐下。
钟沛想起了什么,问左澜:“你家有酒吗?”
“你要喝酒?”左澜有些惊讶,“你不是开车了吗?”
“没事,我找个代驾。这么丰盛的一顿饭,不喝点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钟沛说着,视线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食材,锅底已经开始咕嘟冒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左澜起身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出来。钟沛接过红酒,动作娴熟地启开瓶塞,将深红色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酒看着还不错。”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左澜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左澜,咱们干一杯——为我们的相识。”
左澜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酒液,又看了看钟沛眼中真诚的笑意,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为相识。”她低声重复道,抿了一小口红酒,酒液带着微涩的甘甜滑入喉咙。
钟沛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红油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时还挂着晶莹的汤汁。“尝尝这个,煮的时间刚好。”他把毛肚放进左澜碗里,左澜道了声谢,夹起毛肚送入口中,又麻又辣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钟沛看着她的反应,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嗯,味道很好。”左澜点点头,又喝了一小口红酒,“没想到你不仅刀工好,调的蘸料也挺绝。”她碗里的蘸料是钟沛帮她调的,既提鲜又不会盖过食材本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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