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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周传光回老家的这几天，他的几个姐姐每天都过来。早饭、午饭、晚饭，全是几个姐姐在忙。虽然有时候饭菜也没有多复杂，但毕竟是好几口人的饭，饭后还要洗碗、收拾，工作量也不小。周传光的父亲和他基本只在饭点出现，其它时候基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那天晚上因为是周传光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晚饭做得很丰盛，有鱼有肉，还包了饺子。周传光的大姐、二姐和三姐从中午两点多就在厨房里忙，四姐、五姐来得晚些，但也大包小包的带来不少东西。

等到饭菜端上桌，大家围过来吃饭，好像这天晚上的重头戏才刚开始。

饺子吃了没几个，周传光的父亲就开了口。

不得不说，周传光的父亲真是有一家之主的威严。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有种不容反驳的气势。这两天我没怎么跟他接触，这次讲话算是我第一次郑重地去观察他。

头发染过，但新长出来的泛白的发根昭示着它们已经没有了黑色素；脸上的皱纹很多很深又不规则，像拙劣的木匠刻出来的；眼窝凹陷，一双眼睛有些浑浊，但又让人盯着看一会儿就有些怕；胡子花白，长得有些杂乱，好像修理过，又好像没修理过；他的嘴唇很薄，一张一合说着：

“盈盈，你第一次来我们家，招待不周，你别嫌弃。”

我赶紧接话：“没有，没有，吃的住的都特别好。”

他朝我微笑了一下，继续他的演讲：“传光，你也老大不小了。盈盈我跟你妈都见了，都很满意。你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我和你妈就想你早日成家，让我们抱上孙子。”

这话让我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斜着眼睛去看周传光。他倒是平静得很，不喜不悲地点头。

“我也知道结婚得买婚房、得给彩礼。”周父顿了一下，转头问我：“盈盈，你们那彩礼是多少？”

被突然问话，我愣了一下，赶紧说：“我也不太清楚，我得问问我爸妈。”

“行，你问问你爸妈，我们尽量满足。”说完，他正了正身子，继续发言：“依依、双双、珊珊、思思、小五，你们几个做姐姐的也得担起姐姐的责任。你们弟弟买房结婚，你们多少都得支援支援。我大概定了一个数，每家 20 万，你们根据自己的情况，有的多出几个、没有的少出几个也行……”

后面的话，我已经记不住了。但我清晰地记着在座的五位姐姐都放下了筷子、住了声，全都面无表情，却没有一个人说“不”字。连二姐这个大嗓门都没有吱声。

因为在二姐家睡了两个晚上，我跟二姐算是最熟悉的。根据我的了解，二姐很泼辣，脑子也灵活。虽然只读到初中毕业，但还是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跟二姐夫在村里开了家小超市，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二姐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已经上初中；小的是儿子，在读小学。

二姐很爱聊天，我对其他几位姐姐的认知都来自二姐：

大姐今年 41 岁了，初中没读完，19 岁就结了婚，没有稳定工作，在周围的厂子里打零工；幸好大姐夫开长途大货，前几年存了几个钱；他们家有三个孩子，前面两个是女儿，第三个是儿子；大女儿已经读高中，小儿子去年也上了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