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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虽然她说我无赖，但她还是给我讲了她的过往。

“其实以前我也很努力的。虽然我学历一般、能力一般，但是我愿意学、也愿意吃苦。刚毕业的时候，我还妄想过自己会成为挥斥方遒的职场精英呢。谁会想到才五六年，我就几乎放弃职场奋斗了，只想找个公司躺平。”她嘿嘿地笑了，带着自嘲。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她自问自答，“因为我发现领导录用我不是因为我做事的能力，而是因为我好看。”

这话听着稀奇。很久以前我就听人说过，好看的人在面试中更有优势。但要说到有人真的因为好看而通过面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活人这样说。

杜清清应该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可置信，解释说：“真的，我可以断定我能入职那几家公司，都是因为我好看。”

杜清清又仰头灌下去一杯酒。那气吞山河的气势，让我不禁赞叹她的酒量。

但我也快发现她的酒量并没有她的气势那样可靠。她应该是上了头，要不然怎么可能那样掏心掏肺地讲自己的故事？

在她的故事里，她大部分时候扮演着一种叫“花瓶”的角色。她毕业后进的第一家公司就是一家公关公司，规模一般，但在业内小有名气。杜清清对这份工作非常满意。用她的话说，“我这样的学历底子，能进这种颇有名气的公司，简直是神仙开局。”

她带着谦卑好学的心态进入职场，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工作与预想的不太一样。她的职位是客户关系专员，她的工作最多的是跟领导去见客户。而这种会见除了会议室，更多是在酒桌上。

中国人的生意很多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杜清清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酒桌上，领导会安排她坐在客户公司有话语权的人身边，会有意无意地点她给话语权人倒酒。那些有话语权的人有些很绅士，在她倒酒的时候会客气地说“少点”和“谢谢”。但也有人会在她倒酒的时候假装无意地去摸她的手。当然也有人会堂而皇之、连掩饰都没有地反复摩挲。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杜清清慌了神，本能地她迅速把手从那个话语权人手里抽回来。猛地抽回来的手连带着她的身体晃了晃，分酒器里的酒洒在了那个话语权人的裤子上。她连声道歉，慌乱得不知所措。

整个酒桌上只有领导是杜清清认识的人，她只能向领导投去求救的眼神。领导看到了她的眼神，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我们清清今年刚毕业，年纪小，没见过大场面，赵总多担待。”

赵总油滋滋的脸上挤成一朵奇怪的花，抽了纸巾擦裤子上的酒渍，“年轻人嘛，很正常。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呢？咱们得给年轻人机会。”

虽然低着头，但杜清清分明感觉到赵总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来回晃。

杜清清还在慌乱，领导已经递过来一杯酒，“清清，敬赵总一杯，感谢赵总的照顾。”

杜清清还以为这是领导的好意，赶忙接过酒杯，对赵总说：“感谢赵总的照顾。”随后，便轻轻喝了一口。

赵总并没有着急端杯子，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敬酒只喝一口，可不应该啊”“干掉才能显出诚意”……